何叔在床上翻来翻去,一夜不能入觉,弄到枕边的何婶也睡不好。何婶用手推了推何叔,问他啥事。何叔说,太兴奋了,退休人员养老金调整方案终于落地了,今年是第21年连涨。
何叔和何婶屈指算了算,二人的养老金合起来,每月又增了百多元。何叔说从退休到现在,他的养老金已提高了一倍多,他感叹能遇上这么好的时代,同时又欣慰的是,一对儿女读到好的高校,毕业后又谋到好的职业,薪酬也高。
何叔说着说着,一骨碌爬起了来,他叫老伴中午就不要在家煮饭了,到酒店好好享受亨受。还没等何叔说完,何婶也爬了起来,她连连说好,大热天,在厨房弄一餐饭,全身是汗是水,酒店里有空调叹。
中午,何叔夫妇二人来到了锦秀大酒店。今天的食客也不少,大厅坐得满满的。二人在靠墙一处找到一张小桌,坐下后,何叔叫部长来点菜。何叔何婶算是这间酒店的常客,很多服务员都认得他俩。
何婶说她好久没吃片皮烤鸭了,她称赞这个酒店的片皮烤鸭香脆,肉滑。葱,瓜,酱,面皮,配料清爽,肥而不腻。何叔叫部长就来一个。何婶说,一个太多,吃不了,半只就够了。何叔说,一只无所谓,吃不了,打包回家慢慢吃。部长又问他们,鸭架肉怎整,是用豉汁尖椒炒还是用新鲜菠萝炒。何叔说尖椒太辣,受不了,他叫部长用新鲜菠萝炒鸭架肉,何叔还点了个青菜。
一会儿,一个戴高帽的年青师傅把一小车推到何叔的餐桌边,上面放着一个表面光泽透亮,带有细微的焦糖色纹理,还冒着烟气。
年青师傅从小车的二层取出一把尖刀,又取出一块白布,把尖刀来回抹了几下,然后,他右手稳稳握住锋利的片鸭刀,左手轻轻按住烤鸭的脖颈处,刀锋沿着鸭胸的弧度精准切入,刀刃划破脆皮时发出一声轻响。薄如蝉翼的鸭皮与鲜嫩鸭肉瞬间分离,油脂在灯光下微微渗出,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师傅把香气扑鼻的烤鸭皮放到何叔的面前,烤鸭皮在碟盘中摆放整齐,仿佛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
过了一会,服务员又端来了一碟菠萝炒鸭肉,白(鸭肉)黄(菠萝)青(甜椒)搭配色香味俱全,跟着服务员又端来了一盘汤。何婶问何叔,点了汤?何叔摆摆头。不点汤,怎么上汤?何婶左右环顾,见其他的餐桌没有同款的菜式,何叔想向服务员招手,何婶拦住了他,意思是叫何叔暂不声张,端错的,自然会有服务员过来端回去。
何叔何婶的肚子也饱得差不多了,哪盘汤还不见服务员来端回去,何婶拿起勺子往汤里捞了捞,说是骨头汤,何婶想喝一囗,何叔叫她不要白吃不是自己点的东西。
何叔叫服务员来买单,顺便带合子来打包。服务员见桌上这盘汤未动过,问何叔是不是汤的味道不好,何叔说,汤不是他点的,不敢喝。服务员一听,哈哈笑了起来,然后说,你们点的片皮鸭,一鸭三味,片鸭皮,炒鸭肉,鸭架骨熬汤,全是你的。何婶一听,瞥了何叔一眼,何叔挠挠头。
最后,服务员把这盘鸭骨汤也打包,让何叔何婶带回家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