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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0月18日 星期日 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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廉江第一位进士李泽

王书第
进士牌匾

  王书第(赤坎)

  李泽,廉江石城人,有史记载廉江本土第一个进士,明朝永乐三年(1405年)乙酉科举人,永乐四年(1406年)丙戌科进士,曾任户部郎中、福建盐运使。

  一、科举留名,士子榜样

  据钟珠整理的《廉江市历代进士举人名册》记载,廉江的科举历史共有六名进士,明朝四人,分别是李泽、杨钦、高魁、龙大维;清朝两人,分别是黎正、蔡发祥。毫无疑问,李泽是有史记载廉江本土第一个进士,他开创廉江先河,促使廉江文风大开。湛江古时被中原人视为“南蛮之乡、不毛之地”。唐宋时期,两榜出身的进士举人都不愿意来广东为官,即使加官进爵诱惑也没用。据《宋会要》记载:“广南之地去京华尤为远,瘴疠蛊毒,种种秽恶。内地之人,南辕越岭,不啻斥逐,必罪孱庸得己然后后膺其选。”唐宋时期,湛江科举鲜有成绩,廉江更是在明朝才出现第一个进士,那个人就是李泽,他自然成为廉江士子的榜样,树立了廉江科举的里程碑。

  明朝永乐三年(1405年)乙酉科,廉江有两个人乡试中举,一个是李俊,另一个是李泽,只不过李泽脱颖而出,更为令人瞩目。第二年,也就是永乐四年(1406年),他连捷丙戌科进士,林环榜,因此李泽在廉江科举史上留下了最浓重的一笔。李泽之前少有廉江士子中举,之后则呈井喷状出现,原因是粤西属南蛮之地,自古与中原语言不通,应考经验不易积累。直到南宋寇准等名臣被流放下来,推广中州话及儒家教育,形势才慢慢改变。李泽高中进士在京城的关键位置任职,为家乡学子树立榜样,也直接影响廉江学子。李泽对家乡的历史性贡献非一般人可比。

  二、进京任职,福建盐运

  李泽曾任户部郎中、福建盐运使。明朝永乐初年,朝廷实行新政,选资历较浅的官僚入阁,解决行政机构的空缺。永乐大帝雄才大略,几乎包办明朝的大事,比如郑和下西洋、设立奴儿干都司、编撰《永乐大典》、设立内阁制度、迁都北京等。李泽生逢其时,勤恳正直,入选国家中枢机关担任户部郎中,励精图治助力“永乐盛世”。李泽的职位在户部尚书、侍郎之下,是正五品官员,可谓是有史以来权力最大的户部郎中。因为明朝要强化封建集权制,取消中书省,由吏、户、礼、兵、刑、工六部直接向皇上负责,郎中有机会影响到决策最高层。

  由于李泽在户部表现优异,后转任福建盐运使。明朝盐运使官品隶属户部管理,官职从三品。盐运使,始置于元代,设于产盐各省区,专设于两淮、两浙、福建等产盐各省。明清相沿,其全称为“都转盐运使司盐运使”,简称“运司”。其下设有运同、运副、运判、提举等官,有的地方则设“盐法道”,其长官为道员。这些盐运使往往兼都察院的盐课御史衔,故又称“巡盐御史”。他们不仅管理盐务,有的还兼为宫廷采办贵重物品,侦察社会情况职责。建盐运使在很多人眼中无疑是个肥缺职位,但是李泽“淡荣利”,代表朝廷管理食盐业期间清正廉洁,打击投机倒把行为,大力促进盐田增产,质量提高,盐价下降,税收增加,深受朝廷和社会一致好评。

  三、正义执言,性情耿直

  据《廉江县志》记载:李泽“平生重道义、淡荣利,性情耿直”。最让人称道的一件事是李泽为山西御史黄充积极斡旋,让蒙冤的老乡黄充得到平反。黄充是廉江上县人,明洪武年间由岁贡生膺荐山西道御史,他“纠官邪,锄豪强,恤民隐”。永乐二年(公元1404年),他为方孝儒疏辩而被罢官,贬到四川北部广元县任边戍。黄充事件两年后,李泽高中进士入京城做官。李泽出于桑梓之情与社会职责,写《御史公赞》澄清是非,可以说为黄充日后的平反做铺垫。诗曰:“思皇象祖,再蔽其光。气豪聪马,恩敕豸冠。冀州一路,豺狼心寒。鸟草浦献,凤绋宠颁。旋批龙颌,以沥忠肝。如公劲节,贯日飞霜。虽罹于谪,其又何伤。”此诗客观评价御史黄充的政绩,真实可靠,感情充沛。李泽在朝当官,随着仕途的攀升,官至福建盐运使,从三品。后来找到时机上书朝廷,用详实的材料说服当政者,宣德元年(1426年)黄充获得平反,官复原职。李泽这首诗亦被收入上县族谱,流传至今。

  李泽品德高尚,在京城、福建工作数十年有政声,经历明朝永乐、洪熙、宣德、正统、天顺数代,刚直清廉作风始终不变。《廉江人物志》载:“时中官及权要皆喜逢迎,稍疏则征诸色。泽曰:‘拙性不能也。’” 《晋书•陶潜传》:“吾不能为五斗米折腰,拳拳事乡里小人邪!” 李泽为人清高,尤重节气,不肯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性格,显然与陶渊明“不为五斗米折腰”的精神是一脉相通的,李泽辞去官职隐居廉城,“清约如寒士,杜门著作,不履公庭”。李泽归隐后,朝廷多次欲起用他,都是“继诏启用,力辞不就”,无不体现出李泽耿直的真性情。

  四、崇祀乡贤,以励后人

  当时廉江很多俚獠土著,土匪横行治安较差,多次有贼攻陷廉城,县令及兵勇殉职的案例。明景泰七年(1456年),廉江出现异象,据清康熙《石城县志》载,“……冬,大星自西南入,天壁有声……广西龙山贼陷城,被执,不屈死,家口并遇害,崇祀乡贤。”这年冬十二月,广西龙山贼攻陷廉城,李泽公及全家八口被杀。李泽公遇害之后,被安葬在廉城东面石鼓湾,他的所作所为深入民心,在廉江士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是廉江本土的清官能臣,被廉江士民长时间奉祀。在廉江石城镇飞鼠田村,李氏祠堂挂着两件古文物:一块古旧的牌匾,刻着“进士”(如图),还有小字篆写“明进士钦点户部郎中转福建任盐运使崇祀乡贤”,旁边另一块则刻着“乡贤铭宗”,李泽公无疑是李氏族人的骄傲。

  廉江人纪念李泽远不止在飞鼠田。根据有关史料记载,廉城四街之中有个聚英坊,俗称四牌楼。四个门分别为:东门曰“翰苑”,为翰林编修杨钦而立;北门曰“省郎”,为户部郎中李泽而立;西门曰“豸冠”,为山西道御史黄充而立;南门曰“六桂”,为永乐戊子科同榜廉江六举人立。后因年久失修倒塌,又分别于康熙四十七年(1708年)由知县孙绳祖重建,乾隆三十一年(1766年)由知县景德添修,五十一年由知县王诰续修,同治二年(1863年)重修。明朝是以北为尊,后人勒石以纪其政绩,可知李泽在乡亲眼中的显著地位,先贤李泽因其政绩贡献,为人处事受人尊敬,因此李泽得以崇祀乡贤,彰名德以励后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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