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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04月08日 星期四 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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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遇杭州西湖 在夜色中奔跑

钟多就
晨雾中的西湖断桥。

  ■ 文/图 钟多就 (霞山)

  也许很多人都和我一样,没有到过杭州西湖之前,对西湖总有着莫名的向往。那时候我总在想,什么时候去看看西湖,才能对得起这不远千里,能在最美的时候遇见她?是晴空万里的夏季去看她晴天湖平的“水光潋滟晴方好”,还是梅雨时节的烟花三月看她烟雨飘渺时的“山色空蒙雨亦奇”,或者是北国千里冰封的冬季去看是否能偶遇大雪纷飞的“雨湖不如雪湖”……也许,不管风雨雪晴,春夏秋冬,只要去到了,便是西湖最美的时刻。就这样,酝酿了好多年,却在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中,匆匆遇到了她——我绕着西湖,在夜色中奔跑,这样的初遇,有种别样的小美好。

  到了杭州,在距离西湖不远的住处安顿好老小,已是夜里11点,我却睡意全无。西湖近在咫尺,尽管已是夜色深沉,我却按捺不住内心的向往与激动,想要马上就去遇见她——换上装备,环绕西湖来一场痛快的奔跑!来到西湖畔,夜幕下有点微微的细雨,西湖夜色烟雨朦胧。到达杭州之前,有些跑友已和我分享了环绕西湖跑步的攻略和心得。站在东坡路头,我便决定以西湖石刻为起点,沿着环湖绿道跑起成一个闭环。这样,断桥、平湖、苏堤、雷峰塔等,都会随着奔跑的脚步呈现眼前。

  西湖就在身边,我奔跑的脚步轻移。西湖是不夜的吧?此时夜色深沉,昏黄的路灯下,绿道上却不乏行人,时而稀疏,时而密集;倚栏的、慢行的、跑走的……像我这样全副武装的跑者,居然也不少——看来我的选择并不疯狂,只是芸芸跑者相遇西湖的一种方式,都希望把这美丽的西湖,包围在自己双腿丈量的闭环之中。尽管烟雨朦胧的天气并不那么适合室外跑,但我却在跑动的喘息中,依然贪婪大口呼吸着来自西湖的润湿空气,夜色中的西湖畔,有着和南方港城任何一个湖都不同的美丽。

  绕着西湖绿道,我有时靠近不了湖边,有时又要跑到湖边的公园,一会在小道上撒欢,一会在假山里穿行,一会又在树丛的婆娑灯影中小跑……这样,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“断桥残雪”。这自带神秘与浪漫的断桥,从看《白蛇传》的时候便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,我不禁放慢了奔跑的脚步。白娘子与许仙当年就是在这里相遇、相识,又在这里分别、相会……我慢跑在断桥上,跟从着步伐喘息,却并没能妨碍我思绪的放飞——白娘子和许仙那些相遇相识的日子,浪漫、美好,都刻在了这断桥之上。

  从断桥跑下来,便奔跑在白堤之上。此时,这里行人并不多,反而前方有好些个跑动的身影,跑步装备自带的夜光条,在夜色中跳动。白堤全长有1公里左右,路面宽畅平坦,两边密植着垂柳,再往外便是夜色中轻泛涟漪的西湖水。“最爱湖东行不足,绿杨荫里白沙堤”,白居易该是有多喜欢在这白堤上行走。此时夜色,我脚步快慢交替奔跑在白堤上,不在“绿杨阴里”,但垂柳与湖水在夜色中的身影相依相伴——当我在第二天带着孩子再次走在白堤上,暖阳、晨风、绿杨、湖水,美是美,却少了此时夜色中那种自然无缝的情浓。我不禁想,白居易当年有没有像我这样,深沉夜色中感受过白沙堤的别样美?那样,他又能写出怎样的千古名句。

  沿着绿道,绕着西湖,我一路奔跑。跑过断桥,没有遇到残雪;跑上白堤,与绿杨灯影擦肩而过;跑过平湖,宁静的水面未有秋月……每一处,似乎都没有遇到她的最美画面,有那么一点遗憾吧。然而,眼前的西湖,却仍然是各处有各处的美,和以前见过的湖,美得不一样,让我依然觉得不虚此行。至于怎么不一样,我却又说不出来。

  我跑着跑着,不知不觉,前进道路的左手边就是雷峰塔了,夜幕烟雨下,只能看见塔尖,半塔在夜色中只是时隐时现。此时虽然喘着些许大气,我却不禁哼起了那首《千年等一回》。我一直都不喜欢法海,在这雷峰塔下,被压着的是白娘子,千年等一回……

  夜幕细雨下,我用了将近1个半小时,在心心念念的杭州西湖跑出了一个闭环,再回到“西湖石刻”,身上已然湿透,汗水带着水雾,分明有些夜间的清冷。

  这便是我与西湖的初遇,奔跑在西湖畔,便是我心中西湖最美的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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