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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12月06日 星期一 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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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的城

黄俊怡

  云轻天阔。秋天某个周末一个人走过城北,往日热闹的城,一片安静。秋意正浓,午后的城北多了一些寂寥,多年以来走南闯北,我不记得多少次从这里启程。曾何时,我在城里数过日出日落,伫立在站台旁边,窥见人来人往穿梭而过,有些时光已是如此遥远,时间在默无声息中过去,像流淌过的岁月,短暂而流长。在此停顿的我,多半时间都在城外度过,花开花落,城里的余温仍旧在梦里。

  脚下是梦里的城,城里的乡山、城里的溪谷河流、城里淅淅沥沥的雨声,山中的晨钟暮鼓、城里呢喃的夜语,曾在梦里回响。在行走的里程,我们已走过了青春的岁月,走过城里的一山一水、一村一舍,顿然回首已是如此遥远。这座梦牵魂绕的城,在时光流淌过的昨日,来时的踪迹,在眼前,也在我虔诚的心里。

  神电卫,一个古老而熟悉的名字,是梦里的一座古朴无华的城。我们曾经这么长久地沉浸在她的梦中。恍然如梦,如今我置身在小城,带有几分清醒,带有几分沉醉。

  古城包罗万象,城里市井的繁忙、城内市侩集聚,形形色色,游走梭巡城里,偶尔与一些城里人打过照面,在不被理解当中,我宛然就像置身在小城的江湖里。

  在城里的一隅,回望故地,梦里悠长的幽思,从城里漫过城外,逐梦在浩瀚的远方。此刻,我只是默默无闻的城外人,我不属于城里的江湖,回首属于我们的城已是如此遥远。现在的城正追赶商业发展的步伐,物质条件丰饶,茶楼酒肆鳞次栉比,觥筹交错下,城内韵味十足。

  孑然而行,我寻找从前的那个我,寻找从前的初心,寻找乡山里那潺潺而过的一湾清水。天高云淡,月白风清,我一如既往地寻找的那一股清流,始终是萦绕在梦里的城。

  梦回古城。我以一个城外人,一次又一次默默地路过。这些年来,我与一些城里人有过相从甚密,也与一些人渐行渐远。岁月已把我的棱角逐渐磨平,一卷旧梦,一袭浮名,终会堙没在无垠的岁月里。与许多奔走在城外的人一样,我们终将回到这里。不管走得多远,从灿烂归于平淡,从繁华回归平静,我们终归回到梦里的城,当脚步回到这里,小城变得很大很大,我变得卑微而渺小。

  我从城里缓缓而行,有些路已经走过,我不再迷惑。想起一位明代诗人的句子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/浪花淘尽英雄/是非成败转头空/青山依旧在/几度夕阳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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