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种忙三两场
海子说收割季节与仇人握手言和
还说月光和汗水洗着快镰刀
可惜我们回不到淮南或者豫东
只有梦里继续弓着腰拾麦穗
用小手搓成柔软浑圆的麦仁
麦仁汤亮得像前额
可以香到第二天傍晚
当然要留一碗给我的安哥拉兔子
而后一下子就到了辽阔的秋天
我和邻家小妹
在玉米地进进出出
搜寻不同颜色的胡须与叶片
顺便摘一些
叫做麻泼溜的野果
傍晚 脸上挂着血道道得胜回朝
如今她在云南我在海南
分别在各自的豪宅里数星星
几十番秋冬
没有再邂逅新鲜的麦仁与麻泼溜
于是 芒种来时
我们都面朝东北
悄悄地流十秒钟热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