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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07月11日 星期二 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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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生动

贺有德

  春天和夏天,界限并不分明。暮春与初夏,似乎牵手而来,结伴而行。天地万物随着夏天的滑行日渐成熟,绽放不一样的生命芳华。

  走向辽阔的原野,花草树木,远远近近,高高低低,春草新绿褪去,夏草绿得更深更浓更动人;春花渐次谢幕,竞相夏花接力,山头野花犹在,繁花盛开不断:牡丹国色天姿,芍药花团锦簇,樱花品种繁多,海棠花序如伞,鸢尾迎风摇曳,夹竹桃红的白的,木棉花深红浅红;“五月榴花照眼明,枝间时见子初成”,石榴花开,红花绿叶,点亮了一个季节;莲叶无穷碧,荷花别样红,满池满塘甚至满湖的荷花,睡莲更是尘世群芳谱里的绝版……还有果园里果树花开——桃花红,李花白;菜园里蔬菜花开——黄瓜丝瓜南瓜的黄花,茄子豆角的紫花,青椒茄子的白花,纷纷扬扬,灿烂了这个夏天。这是夏天里独有的“专利”,色彩斑斓,傲视春花;何况还有鸟鸣伴奏?夏日原野之美,足以与春抗衡,春之风采,夏之芳华,难分伯仲。

  “绿遍山原白满川,子规声里雨如烟”,夏日的田野草木茂盛,稻田里水光相接,烟雨蒙蒙,杜鹃声声。春耕春插过后,禾苗茁壮,夏日里走向成熟,叶阔秆粗,吐穗扬花。平原,丘陵,甚至山地,稻浪翻滚,那是养育我们生命的乐章!稻穗吮吸着天地灵气,吐穗之后灌浆,灌浆之后饱满,饱满之后金黄、成熟,以自己的生命滋养万物之灵……田野绝非静寂,蛙鸣宛如攻城略地的鼓点,天地间大合唱从春天直到夏天。蝉声响起,蛙声随之消停,等待明年春来、夏来……布谷鸟来了,“布谷”声声:“阿公阿婆,锄麦割禾。”“布谷”不同于“呱呱呱”,也不同于“知了知了”或“咿呀咝咝”,一声一声,不是绵绵不绝,却是声声入耳,在夏日的田野回荡……

  夏天是水果的王朝。走进果园,新鲜水果色彩斑斓。

  春末夏初,梅雨季节,杨梅红了,熟了,颗粒圆满,色泽鲜艳,鲜红,深红,乌红,闪动着一片红,且暗香浮动;望梅止渴,吃梅生津,酸酸甜甜,味蕾大开。枇杷树枝繁叶茂,一树枇杷一树金,枇杷挂满枝头,“黄颗累累不知数”。齐白石的大写意枇杷养眼,毕竟不如眼前、树上的枇杷鲜活。“雨熟枇杷树树香”,谁不想大快朵颐?与杨梅比,枇杷少酸多甜。枇杷和杨梅领跑,草莓、荔枝、樱桃、桃子、李子,不是成熟了,就是在成熟的路上,在初夏或者盛夏纷纷亮相。

  草莓大面积人工种植,草莓基地是草莓温暖的家园,也是食客温暖的乐园。“樱桃好吃树难栽,不下苦功花不开”——樱桃好吃,真的好吃,而且好看,甜甜的,恰到好处。桃子和李子是姐妹,貌不同,味不同,却留下“投桃报李”“桃李满天下”的佳话美谈。荔枝与众不同,果肉之外有果皮或者说果壳,果肉之内有果核,果肉保护得最好,也最鲜。别说大美人杨贵妃爱吃,“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”;大才子苏学士也爱吃,“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”,全因荔枝鲜美……小果子不过瘾,大西瓜才解馋!有籽的,无籽的;有条纹的,无条纹的;黄土上的,沙漠里的——大宋朝印度传入、安家落户至今,西瓜,盛夏少不了它的一席之地。黄瓜呢?当称之为果蔬了,既可生吃位列水果的阵营,亦可凉拌或者熟食跻身蔬菜的世界……

  夏天也是蔬菜的王朝。走进菜园,蔬菜满眼都是,目不暇接。

  城里乡里,田间地头,各种蔬菜疯长,在赶这场夏日蔬菜集会:青椒、茄子、苦瓜、丝瓜、南瓜、豆角、四月豆、芹菜、空心菜,争先恐后登场。青辣椒身高有高有矮,或顶天立地,或悬挂枝头;色泽有深有浅,深浅不一,味道如一。茄子呈紫色,红得发紫的紫,与青椒、豆角水煮三鲜,夏日里的招牌菜。苦瓜与丝瓜,盛夏美食,清炒,水煮,或苦,或滑,清凉,去火,消炎,美味,健身,养生。南瓜、南瓜花、南瓜藤、南瓜家族的美味系列。南瓜藤,新鲜的,清炒,或加肉,味道鲜美;腌制的,加红辣椒,加大蒜,味道更美。豆角和四月豆,豆字家族,新鲜的水煮,特有鲜味;水焯,晒干,长久保存,随时可吃,别有风味。芹菜炒牛肉,炒猪肉,美食;叶子打汤,清淡,美食。空心菜堪称见火熟,点火,加油,加蒜,加盐,一把火即食,味道独特……还有黄瓜,还有玉米,也在菜园里现身,生机勃发。黄瓜是水果也是蔬菜,玉米呢?是蔬菜也是杂粮……

  夏天是一个生长的季节,从春天而来,向秋天而去,从头到尾,在成长的路上奔跑;又是一个生命的季节,各种生命在这个季节尽情绽放,这个季节因此格外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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