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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与家风

  □ 滨湖

  父亲寡言少语,很少和我们讲大道理,但他的一言一行,都在潜移默化地塑造着我们的家风。

  2014年,父亲建房子的时候,我和姐姐托朋友写了一幅字挂在入门客厅,内容是8个字——利而不害,为而不争。2020年,我买新房的时候,又托朋友写了一幅字挂在书房,内容是另外8个字——诗书启后,勤奋传家。

  在我心里,“利而不害,为而不争”“诗书启后,勤奋传家”这16个字,是父亲品行的真实写照,也是我们家风的具体体现。

  父亲是个温和友善的人。在我的记忆里,父亲好像从没与外人大声争吵过,就连红脸的时候都少之又少。出来工作之后,曾经亲耳听老同事讲起父亲,“如果你和谁谁(即父亲,笔者注)都借不到钱的话,那你在镇上可能再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借钱了”。

  一个周末,我回家帮父亲照看农资店,其间有位顾客在和父亲讨价还价,父亲一直笑着说“已经是最便宜的啦”,但这位顾客仍然在不停唠叨,旁边其他顾客便讲了句“如果你在这里买都还不便宜的话,你在其他地方更买不到了”。类似的场景还有不少,父亲有时遇到生活相对困难的顾客,在给予最实惠价格的基础上,结账的时候他往往会抹去那一两元钱的零头。

  父亲很重视教育,我们家虽说不是书香门第,却也一直有缕缕书香缭绕,这主要得益于父亲。自我记事起,父亲在闲暇之余常常读书看报。从小到大,父亲带我和哥哥进城,去得最多的也是书店。父亲生于20世纪50年代,他深知“知识才能改变命运”,一直注重子女的教育,面对一些长辈亲戚“女孩子读书无用”等劝说,父亲从不为所动,一直省吃俭用供我们读书,二姐还成为了一名教师,父亲也常引以为荣。

  父亲勤勉务实,就像一部不知疲倦的“永动机”。他年轻时到过海南三亚育种,后面回到村里当过文书,为了补贴家用和换取粮食,还同时养过猪、种过水稻和甘蔗。60岁之后,他还大胆选择“二次创业”,经营起自己的农资店,并且利用楼顶空地开辟出一片小菜园,种上青菜、瓜果,每天傍晚农资店关门之后,他就到菜园浇水、松土,一直忙活到晚上7点半之后才有空吃晚饭。日复一日的体力劳作、常年的辛苦奔波,让父亲饱经风霜、日渐苍老,但他从不叫苦、从不喊累,用超乎常人想象的艰辛奋斗,给我们四姐弟创造尽可能好的条件,托举起了我们整个家庭。

  这就是父亲塑造的良好家风,它也让我从中养成了许多好习惯。我们传承家风,也是心怀感激,更加读懂父亲的不易,体悟父亲的隐忍,感恩父亲的养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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