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 项炳生
枫叶在一阵风里数不清变了几次心
没有雨,桂花却暗自酝酿香息
在光谱里——
金被稻浪推向了天际
也被落日熔成了铁
而铁,原是季节的脊梁
沉沉压着,硌着土壤——像旧契约
银杏走黄途,乌鸦守墨路
褐,似乎要把山林
褐到髓深处——每一片苔
都是时间的唇语
橙染柿灯,紫沁茄衣
写到此处,我不能继续
我怕再写,就要被秋天看出
我藏着的调色盘里
全是偷自它衣袖的
颜料与秘密
秋天,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来了
一片叶,在风的指尖突然转向
云朵散漫的脚步声
停驻又掠过某扇窗
清晨,薄雾的微凉已至
草尖颤动,有些猝不及防
雁阵、晨露、晾衣绳
一个转身,衔接起另一个转身
从浅黄到深褐,层叠浸染
秋天,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来了
